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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队中一名老将说:“从外部环境对训练比赛的保障来看,这是几届奥运会以来问题最多、各种影响最大的一届。我们打球的,不明白也不想管他们经营得怎么样,我们只想好好的准备奥运会。”
记者袁静静东莞报道 岭南小城东莞,已经早早地走进了夏天,太阳在头顶低垂着,南方特有的湿气和汗像膏药一样贴在皮肤上。
距离CBA总决赛和广东宏远重夺冠军只有几个月的时间,这座虽然是弹丸之地、但却在中国城市经济排行榜上名列前茅的小城看上去就像他的居民一样,开始了在炎热中轻轻的喘息。显然,这里就像临近的巨型城市广州、深圳,受到了中国楼市拐点危机的影响,甚至是站立在楼价跳水的最前沿。穿城而过,两侧的商品房高楼上纷纷挂起了打折的巨幅广告,最显眼的一家竟然是“团购68折优惠”。同样以地产发家的宏远集团的一位老总说:“房子没那么好卖了,东莞就又开了很多新的酒店出来。”
在那座当地地标式的东莞体育馆里,中国男篮正在摆开训练的阵势。几名铁定获得奥运会参赛资格的球员显得相当轻松,一名首发主力站在底线上,轻轻地说:“这两场比赛(东莞和深圳,两战立陶宛),我可以放放假了。老尤说了,再后面大姚就回来了,就按真正的轮换阵容那样打球了。这两场是给年轻球员最后的考验,要是不出意外,我可能就不用打了。”
15分钟之后,尤纳斯站在一众记者当中,亲自验证了这个说法。这意味着到24日深圳的比赛为止,对整个中国男篮的阵容遴选就已经结束,正式的最后冲刺就此开始。从24日开始算,距离这群中国军团里最显眼的大个子站在北京奥运会的开幕式上,还剩下45天。
无论是在东莞体育馆还是中国男篮下榻的会展中心酒店,都有大批球迷尾随和堵截那些拥有极高知名度的球员,猜测他们能否在北京西侧的五棵松体育馆里创造历史,是球迷之间最流行的话题。但到目前为止,将以东道主之姿出战的中国男篮还没有在五棵松体育馆里打过一场比赛,而且在奥运会揭幕之前也不会有机会。一名球员对本报记者说:“女篮都能在五棵松打好运北京邀请赛,也算提前适应场地了,我们却和到时候来参赛的那些外国队没任何区别。”
备受关注的中国男篮,和常常被公众忽略甚至遗忘的中国女篮,总是会面对不同的待遇,但这次掉了个个儿。一位中国篮协长期聘请的专家组成员说:“中国男篮不能在五棵松体育馆打热身赛,一方面是奥组委的决定,出于安保问题的考虑,在女篮测试赛之后,原则上五棵松就不再安排其他比赛;当然,也和(篮协)没有去争取有关,男篮的运营方是盈方,而盈方如果把男篮的比赛安排在北京,无论门票、广告,各方面的收入都没有保证。”
这就是中国男篮必须在大江南北往来奔波的原因,而且队员们似乎已经习惯和接纳了这样的安排。两年之前,盈方在与NBA的艰苦争夺中,以三年1500万美元的天价拿下了中国男篮的运营权。从那时开始,中国男篮就不得不接受他们的每一场比赛都被安排在一座不同的城市,而且更多是那些飞机无法抵达、平时缺少娱乐节目、会对男篮的到来趋之若鹜的城市。去年9月男篮拉练之时,“比赛第二、圈钱第一”的指责就此起彼伏,当时篮协公开表示“明年备战时将有所不同”。然而到目前为止,“不同”并没有显露出来。
过去两年,盈方对中国男篮的赛事安排和运营,已经激起了众人的不满。有人开始回溯当初盈方的胜利,在最终的投票决选中,由篮管中心领导和专家组成的9人团队进行投票,前8票投完,盈方和NBA是4比4平。最后一票拿在一名篮管中心副主任手中,这决定性的一票投给了盈方,使他们5比4取胜。在某种意义上,这一票具有官方的象征意义。但两年之后,篮协也已经开始了反思。
大约两个月之前,中国篮协开始计划成立“中国篮协资本与外资研究小组”,讨论他们面临的包括盈方和NBA在内的外资形势。在他们给众多专家发去的调查问卷中,包括像“NBA能否参与CBA联赛合作?NBA、CBA和盈方是怎样的关系?NBA能否参与中国国家队合作?盈方亏损的情况下,如何应对未来的资金风险和经营风险?”这样的问题。当这些问题被提出来的时候,意味着反思已经具有了颠覆性。
事实证明,仍在合同期之内的盈方已经失去了信任。一位收到调查问卷的专家组成员说:“当初篮协选择盈方,就是为了避免NBA获得中国男篮运营权之后在中国挖掘更大的市场,但其实,这根本阻挡不了NBA大举进军中国。盈方的能力有限,而且投入了就要要求回报,这也很正常,这在当初是取得共识的。既然已经选择了盈方,现在又讨论让NBA进入各种运营的可能性,这实际上是非常大的利益冲突,是商业投资上的大忌。但偏偏这种混乱的局面,发生在了奥运会之前。”
另一件近来值得玩味的事情,发生在整支中国男篮都在等待的姚明身上。一周前,篮管中心刚刚在杭州斯坦科维奇杯赛的新闻发布会上宣布“姚明肯定会在斯杯出赛”,芝加哥大学经济学院院长约翰·海逊格就在美国以姚之队成员的身份表示“姚明不见得能够参加斯杯”。按照姚明原本的计划,他将在6月24日启程回国,7月17日开赛的斯杯对于姚明而言,也是寻找状态为数不多的机会。一位内部人士这样解释这种蹊跷的表态:“我想姚明还是会打斯杯,但按他的恢复状况,可能打不了之前对澳大利亚的比赛(7月4日和6日)。更重要的是,他不想成为盈方用来吸引眼球和赚钱的广告。”
姚明曾说他职业生涯的最高理想,就是“在北京奥运会上和中国男篮一起创造历史”。但他和队友们的雄心壮志,正在运营不力、内部间隙、资本争夺的大背景下,奔向8月。队中一名老将说:“从外部环境对训练比赛的保障来看,这是几届奥运会以来问题最多、各种影响最大的一届。我们打球的,不明白也不想管他们经营得怎么样,我们只想好好的准备奥运会。”
远赴中国的立陶宛——不,立陶宛二队——不,至少缺少了五名主力的立陶宛二队,正在严阵以待。东莞之战的票价,被设定在最低600、最高2000,这才不枉中国男篮的南粤之行。